春风有信无归途

1

我妈死后，我爸疯了。

他砍了院里的柿子树，还放火烧了家。

并明令禁止大冬天我和阿姐不准进屋。

后来我爸也死了。

接着是阿姐，最后是我……

像是受到远古的诅咒。

十几年时间，我家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2

［阿姐……我怕…］

是夜，屋外残月挂天，微弱的月光徐徐铺下，道不清多少肃清离别。

我声音颤抖，手紧抓着阿姐的衣角，心脏乱跳不止。

因为在床下的缘故，视线受到阻碍，只能看到对面来人站立的双腿。

［嘘!］

阿姐慌忙捂着我的嘴，生怕我再走露一丁点声响。

气氛达到最高点，所有呼吸气息都被忽略。

冷汗直下，仿佛半个身子都被死神抓住了。

四周静的可怕，所以屋外不着调的步子虽然极轻，可我依然能清楚地听到以及闻到那刺鼻难忍的酒气。

我爸在找我们，所以我和阿姐要躲好，不能被发现。

可是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

小孩看不到的地方，不代表大人看不见。

［切。］

不屑又不耐烦的语气。

我心口一紧，完了……

我爸走到门口，身子半斜靠在门棱上，因为喝的多了，脸上红晕久久不退，连声音都多些厚重。

他好像对这次［捉迷藏］嗤之以鼻，或者说对之前所有的关于找人游戏在这次游戏末尾彻底失去耐心。

他不想再找下去了。

突然，我爸疾步上前，蹲下，黑夜中，四只眼睛双双对视。

我看见他笑了，咧着嘴上扬，勾勒出一抹得逞意味。

寒意遍布全身，心脏处突然炸开。

他说：［找到你了。］

［啊啊啊——］

崩溃在一瞬间，我看出来我爸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