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剩菜下马威
苏晚的车停在老旧小区楼下时，仪表盘显示上午十点十七分。副驾驶座上堆着四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她前一天特意去商场挑的：给林建国的飞天茅台，给王桂兰的海蓝之谜套装，还有两盒进口的西洋参和铁皮石斛，加起来快两万块。
她对着后视镜补了点口红，指尖有点微微发抖。七年了，从高二那年林泽在操场边递给她一瓶冰可乐开始，他们一起走过了高考的兵荒马乱，熬过了四年异地恋，又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三年。现在终于要谈婚论嫁，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上门见他的父母。
“别紧张，我爸妈人特别好，早就盼着见你了。”林泽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们就是普通人家，没那么多规矩，你放松点就行。”
苏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没听过林泽说他家里的情况：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还有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林浩，刚毕业没工作，在家待业。林泽总说他爸妈不容易，一辈子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所以他平时很孝顺，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里，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
苏晚从来没计较过这些。她自己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这几年生意不错，全款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车也是自己买的。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谁多花点少花点无所谓，只要林泽真心对她好就行。
拎着礼盒上楼，三楼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桂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探出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苏晚手里的东西，淡淡地说：“来了啊，进来吧。”
林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弹在茶几上的一个破瓷碗里。他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转头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乱糟糟的，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摆满了空饮料瓶和零食袋，地板上还有不少头发丝和零食碎屑。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泽家里会这么乱。林泽似乎有点尴尬，赶紧把她手里的礼盒接过去，放在墙角，说：“妈，苏晚特意给你们买的礼物。”
王桂兰瞥了一眼墙角的礼盒，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说：“饭好了，过来吃饭吧。”
苏晚跟着林泽走进餐厅，当她看清餐桌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张掉漆的实木餐桌上，摆着六个盘子，没有一个是新做的菜。
一盘红烧肉，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肉的边缘已经发黑，明显是放了好几天的；一盘炒青菜，叶子发黄发蔫，软塌塌地趴在盘子里；一盘土豆丝，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半盘饺子，皮都破了，馅露在外面，有的饺子上还有明显的咬痕；还有一盘炸花生米，剩下不到一半，潮得软乎乎的；最后是一个汤盆，里面飘着几片白菜叶和几块豆腐，汤是浑浊的，上面浮着一层油星。
这哪里是招待未来儿媳妇的饭菜，分明是一桌子凑起来的剩饭。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点点往下沉。她转头看向林泽，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
林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拉了拉苏晚的胳膊，小声说：“我爸妈平时就很节俭，不喜欢浪费，这些都是昨天剩下的，热一热还能吃，你别介意啊。”
“节俭？”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第一次上门，你们就用剩饭招待我？”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王桂兰端着一碗米饭走过来，把碗重重地放在苏晚面前，发出“砰”的一声，“我们家平时就吃这个，怎么了？嫌差啊？嫌差你别来啊！我们家就是这个条件，你要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这个苦，那以后也别想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建国也走过来，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板着脸说：“小王说的对。我们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吃不了一点苦。苏晚啊，我跟你说，以后嫁过来了，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节俭，不能大手大脚乱花钱。”
苏晚看着眼前这一桌子剩饭，又看看林泽躲闪
苏晚的车停在老旧小区楼下时，仪表盘显示上午十点十七分。副驾驶座上堆着四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她前一天特意去商场挑的：给林建国的飞天茅台，给王桂兰的海蓝之谜套装，还有两盒进口的西洋参和铁皮石斛，加起来快两万块。
她对着后视镜补了点口红，指尖有点微微发抖。七年了，从高二那年林泽在操场边递给她一瓶冰可乐开始，他们一起走过了高考的兵荒马乱，熬过了四年异地恋，又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三年。现在终于要谈婚论嫁，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上门见他的父母。
“别紧张，我爸妈人特别好，早就盼着见你了。”林泽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们就是普通人家，没那么多规矩，你放松点就行。”
苏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不是没听过林泽说他家里的情况：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还有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林浩，刚毕业没工作，在家待业。林泽总说他爸妈不容易，一辈子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所以他平时很孝顺，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里，自己只留一点生活费。
苏晚从来没计较过这些。她自己开了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这几年生意不错，全款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车也是自己买的。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谁多花点少花点无所谓，只要林泽真心对她好就行。
拎着礼盒上楼，三楼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桂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探出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苏晚手里的东西，淡淡地说：“来了啊，进来吧。”
林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弹在茶几上的一个破瓷碗里。他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转头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乱糟糟的，沙发上堆着脏衣服，茶几上摆满了空饮料瓶和零食袋，地板上还有不少头发丝和零食碎屑。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泽家里会这么乱。林泽似乎有点尴尬，赶紧把她手里的礼盒接过去，放在墙角，说：“妈，苏晚特意给你们买的礼物。”
王桂兰瞥了一眼墙角的礼盒，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说：“饭好了，过来吃饭吧。”
苏晚跟着林泽走进餐厅，当她看清餐桌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张掉漆的实木餐桌上，摆着六个盘子，没有一个是新做的菜。
一盘红烧肉，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肉的边缘已经发黑，明显是放了好几天的；一盘炒青菜，叶子发黄发蔫，软塌塌地趴在盘子里；一盘土豆丝，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半盘饺子，皮都破了，馅露在外面，有的饺子上还有明显的咬痕；还有一盘炸花生米，剩下不到一半，潮得软乎乎的；最后是一个汤盆，里面飘着几片白菜叶和几块豆腐，汤是浑浊的，上面浮着一层油星。
这哪里是招待未来儿媳妇的饭菜，分明是一桌子凑起来的剩饭。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点点往下沉。她转头看向林泽，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
林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拉了拉苏晚的胳膊，小声说：“我爸妈平时就很节俭，不喜欢浪费，这些都是昨天剩下的，热一热还能吃，你别介意啊。”
“节俭？”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第一次上门，你们就用剩饭招待我？”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王桂兰端着一碗米饭走过来，把碗重重地放在苏晚面前，发出“砰”的一声，“我们家平时就吃这个，怎么了？嫌差啊？嫌差你别来啊！我们家就是这个条件，你要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这个苦，那以后也别想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建国也走过来，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板着脸说：“小王说的对。我们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吃不了一点苦。苏晚啊，我跟你说，以后嫁过来了，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节俭，不能大手大脚乱花钱。”
苏晚看着眼前这一桌子剩饭，又看看林泽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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