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故意接近程亮,成了他的助理。他冷漠寡言,
我却总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那天他忽然开口:“能不能假装做我一天的女朋友?
”我答应了,因为这场宴会能让我见到害死父亲的仇人。可我不知道,这场戏越演越真,
我的心也越陷越深。1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我看见李娜娜的脸。熟悉,又陌生。
她坐在奔驰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方向盘。眼神里的凶狠,藏着得意。她的车,
狠狠撞向我的大众。下一秒,世界陷入黑暗。鼻腔里钻进来浓重的消毒水味。我慢慢睁开眼。
雪白的医院天花板,刺得我眼睛生疼。日光灯挂在头顶,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仪器的滴声,
规律地在耳边响。走廊里,有护士推小车的滚轮声。我想转头看看四周。刚动一下,
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粗糙,却带着暖意。
我侧过眼,看见母亲。她坐在病床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
老了不止十岁。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满眼的疲惫。她小心地扶着我。拿起床头的水杯,
用勺子喂我喝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娅妮,你昏迷一个月了。”“妈妈以为,
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叫叶娅妮,今年二十三岁。
在设计公司工作半年,刚转正。我怎么也想不到,想毁了我的人,是李娜娜。
我大学四年的好朋友。我们同一所高中,又考去同一所设计大学。她高二转到我们班。
父母开了家酒店,生意听说还不错。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同学们不喜欢她,
说她身上有油烟味。我性格开朗,是班长。我主动和她说话,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那天她站在讲台旁,穿着发白的校服。低着头,不敢看人。我举手对老师说。
“让她坐我旁边吧。”她成了我的同桌。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扎着简单的马尾。
说话轻声细语,穿着朴素的校服。渐渐地,我们形影不离。放学一起回家,
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画设计稿。连未来的专业,都选了一样的设计。高考那年,
我考上市里最好的设计学院。李娜娜踩着分数线,勉强被录取。成绩差很多,
我们还是进了同一所大学。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父亲叶建东,曾是有名的建筑工程师。
小时候,我最爱看他穿整洁的衬衫。在书桌前,画建筑图纸的样子。十岁那年,一场意外,
改变了一切。父亲去工程检查,吊装机出了事故。他当场身亡。那天之后,
母亲一下子老了许多。她拿着赔偿金,带我搬到另一个城市。原本爱打扮的她,
再也没买过漂亮衣服。只穿简单的旧外套,每天辛苦工作。把我一点点养大。后来,
我又考回了父母生活过的这座城市。父亲走后,母亲身体一直不好。
只能在社区做些简单的杂活。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大学四年我拼命学习。每个学期,
都拿到奖学金。毕业前一个月,我拿了全国设计比赛一等奖。因为这个奖,我被程海洋看中。
成了他地产公司的设计实习生。母亲听到消息,眼睛都亮了。那是父亲走后,
我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她说,我继承了父亲的设计天赋。而李娜娜,
毕业后过得并不顺利。她成绩普通,没拿得出手的设计作品。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半年时间,没找到一份工作。最后,只能回去帮父母打理小饭馆。那时候的我,
没意识到命运的差距。已经在我们之间,埋下了裂缝。我和她的联系,渐渐少了。
生活被无形的手推着,一路向前。每天忙着公司的工作,还要照顾母亲。我回这座城市后,
母亲也搬来和我同住。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心里难过。但为了我的前途,她默默支持,
陪我开始新生活。母亲告诉我,住院时公司设计部负责人来看过我。希望我早日康复,
回到岗位。大老板程海洋,很赞赏我的设计。说我为公司签下了不少重要合同。
他的儿子刚从国外毕业,是经济学博士。不久后,就会回国接手公司。幸运的是,
那场事故没伤到我的手脚。大脑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医生检查后,同意我办理出院手续。
我清醒后,警方很快来医院了解情况。那时李娜娜,已经被关在看守所六个星期。警察问我,
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我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我要走法律程序。最后,法院判决李娜娜,
有期徒刑三年。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心寒。那个我护了多年的朋友,竟想置我于死地。
2重新回到公司,我比从前更拼命。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九点。夜晚的办公室,
格外安静。整层楼,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大多数时候,只有我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
偶尔抬头看窗外,楼上总裁办公室的灯,也亮着。听说新任总裁来了几个星期,叫程亮。
正在逐步接管公司事务。公司为他办过欢迎会,我在医院养伤,没参加。所以,
我从没见过他的样子。午餐时间,部门里的女孩总凑在一起议论。“听说新总裁特别帅。
”“真的吗?有没有女朋友啊?”“要是没有,我们公司可要热闹了。”她们兴奋地猜测,
声音里满是好奇。我安静地吃着午餐,对这些话题没兴趣。我刚从生死边缘捡回一条命。
经历过那一切,我更明白生命来之不易。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岗位后。我桌上的设计稿,像潮水一样堆起来。一层叠一层,一叠摞一叠。几乎每天,
都有新任务落在我面前。部门新来一个设计主管,叫周姐。
听说她刚从国外著名设计院调回来。资历深厚,能力出众。更让人议论的是,
她和程亮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在周姐面前,我总莫名感到压迫。她的目光像刀子,
能把人从头到脚审视一遍。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呼吸都不顺畅。我的设计稿,
常常被她反复推翻。“这里的比例不对,重做。”“线条太死板,没有灵魂。”“叶娅妮,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她的语气冷冷的,还带着尖酸刻薄。一份设计稿,
常常被要求改四五次,甚至更多。我始终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她。坐在我旁边的小梅,
看不过去,总替我打抱不平。“周姐也太针对你了吧。”她低声嘀咕。“别人交的稿子,
她都没这么苛刻。”我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埋头修改设计稿。或许在她眼里,
我确实还不够好。午餐时间,办公室的气氛会轻松一些。那天,小梅一边吃饭,
一边神秘兮兮凑过来。“你知道吗?总裁和周姐最近经常吵架。”我愣了一下。“吵架?
”“嗯。”小梅点点头。“听秘书说,他们为了合作项目的方案争论。
”“前两天周姐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眼睛都是红的,像刚哭过。”我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到现在,我还从没见过程亮。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从同事的议论里听来的。有人说,
他比老董事长还要严肃。也有人说,他做事果断,性格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总裁办公室在楼上最安静的一层。我从来,都没踏进去过。直到那天下午。
周姐忽然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把一叠设计稿,重重放在桌上。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
却不容拒绝。“叶娅妮。”我抬起头。她指着我刚完成的设计稿。“拿着你的新设计稿。
”她停顿了一下。“去一趟总裁办公室。”我惊呆了。心里慌慌的,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她。
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我苍白的脸。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
想到家里养病的母亲。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慌。电梯到了顶层。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我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停了几秒。才抬起手,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进。”没有任何情绪。我推门走进去,
下一秒就愣住了。办公室宽敞,几乎有半个篮球场大。黑灰色的家具,整齐又冷硬,
线条简洁。整个空间,透着冷静和疏离。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低头看着报表,
没注意到我进来。穿着剪裁精致的灰色高定西装。袖口露出干净的衬衫,手腕上的名表,
泛着低调的光。那一刻,我从头凉到脚。站在那里足足一分钟,不敢开口。手里的设计稿,
被我捏得微微起皱。终于,他抬起了头。深黑色的眼睛,像夜色一样沉静。从头到脚,
打量了我一遍。然后慢慢开口。“说说你最近的设计。”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这份设计稿,是为一座老人院做的方案。
我希望它不只是养老的地方。而是能让老人安心生活的空间。我努力让声音稳定下来。
“这个设计,主要以人性化为核心。”“增加绿化空间,提高空气质量。
”“同时控制污染排放。”我一口气说了很多。从整体结构到环境设计,
再到数据指标和安全标准。说完后,我小心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可以了,你出去吧。”我愣住了。
不知道我的设计,到底算不算通过。3回到办公桌,小梅立刻凑了过来。“怎么样?
总裁说什么了?”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一直悬着。
总担心那份设计稿出问题,又怕周姐再找我的麻烦。每天依旧加班,手里的工作没停过。
只是偶尔抬头,会下意识看向电梯口的方向。想起那天程亮的眼神,心里还是会发紧。
一周后,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刚拿起,就听见周姐冷冷的声音。“叶娅妮,
拿着你的设计稿,到会议室开会。”我愣住了。开会?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设计师。
在公司快一年,从没参加过任何高层会议。为什么会叫我?心里满是疑惑,
还是赶紧拿起设计稿,往会议室走。走到会议室门口,我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冒出了汗。
轻轻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都穿着西装,看起来都是公司高层。
我的心跳更快了,脚步都顿住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下意识看了看周姐,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的程亮。就在这时,程亮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从容。和那天在办公室里的冷淡,完全不同。“各位。”他看向众人。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年轻的设计师。”他抬手示意,指向我。“这位是叶娅妮小姐。
”“老人院项目的设计方案,就是她提出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些不以为然。他看向我,轻轻点了一下头。“请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紧张到不行的我。在那一刻,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或许是他的目光,
给了我一点底气。我走到前面,打开设计稿,连接上投影仪。“这个项目的核心,
是为老人创造舒适、安全的生活环境。”我一边讲,一边指着设计图解释。从结构布局,
到环保理念,再到成本控制。强调如何降低污染,保证空气质量。也说了一些细节设计,
比如适老化的扶手,宽敞的通道。会议室里的人,听得很认真。没有人打断我,
也没有人交头接耳。等我说完,会议室里竟然响起了一阵掌声。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微微鞠躬。就在这时,一位年纪较大的董事忽然看着我问。“你是……叶建东的女儿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十三年了。已经十三年,没有人提起我父亲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我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话。下意识看了一眼程亮。
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眼神深沉。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各位。”然后赶紧走到会议桌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我几乎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王总为什么会认识我父亲?还有,
程亮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不断浮现。
让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一切。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我收拾好设计稿,
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刚走到门口,就被程亮叫住了。“叶娅妮,你等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周姐站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
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里,
只剩下我和程亮两个人。空气,又变得安静起来。“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过。”他先开口,
打破了沉默。“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工程师。”我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人院的方案,做得很好。”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肯定。“后续的跟进,就由你负责。
”我愣了一下,连忙答应。“好的,程总。”“下去工作吧。”“是。”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心里依旧乱糟糟的。父亲的名字,突然被提起。程亮的态度,周姐的敌意。这一切,
好像都缠在了一起。让我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4那天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刚推开门,一阵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母亲已经把饭菜,摆满了一桌。
红烧鱼、清炒青菜、排骨汤,还有我最喜欢的糖醋里脊。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桌子。忙碌了一整天,我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母亲走过来,
接过我手里的包,笑着说。“快洗手吃饭吧。”我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母亲的笑容。
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些愧疚地看向母亲。“妈,你怎么做这么多菜?
”母亲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给我盛了一碗汤。“快喝,补补身体。”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母亲总记得我的一切,而我却常常忽略她。吃着饭,
我忽然想起白天会议上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妈,你认识一位王总吗?
”我想了想,补充道。“个子不高,有点秃头,做房地产的。”母亲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她点点头。“是搞房地产的。”我立刻追问。“妈,
你怎么认识他的?”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是在你爸的追悼会上。
”她慢慢说道。“当时他过来向我问候,还特意自我介绍过。”听到这里,我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他和父亲认识。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妈……你能跟我说说爸爸以前工作的地方吗?”“还有,他给哪些公司做过设计?
”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些?”我低声说。“今天开会的时候,
有人认出了我。”提到父亲,母亲的神色黯淡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爸爸以前在陈国强设计院工作。”“当年很多公司都想高价挖他过去,他都拒绝了。
”我有些惊讶。“为什么?”母亲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带着怀念。
“因为陈国强是你爸爸的学长。”她说。“他们感情很好。你爸爸常说,做人不能只看钱。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没说话。心里却越发觉得,父亲的离开,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母亲又接着说。“后来你爸爸接了东郊那个项目,就是你说的那栋楼。”我抬起头,
心里一紧。“就是现在那栋废弃楼?”母亲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你爸爸出事之后,
那项目就停了。”“再也没有人继续投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我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水,压下心里的不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爸爸以前……有没有和程总合作过?”我指的,是程海洋。母亲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的。”“你爸爸跟程总在生意上,也有来往。”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你小时候还去过几次他们家呢。”我愣住了。“我去过?”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是啊。
”母亲笑着说。“你那时候才七八岁,还和他们家的小孩一起玩。
”“叫什么来着……”母亲皱眉想了一会儿。“哦,对了,叫——程亮。”我整个人,
一下子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妈……你说什么?”“程亮?”“嗯。
”母亲点点头,没注意到我的异样。“那孩子比你大几岁,那时候还挺照顾你的。
”我慢慢放下筷子,心跳忽然变得很快。砰砰的,几乎要跳出胸口。
“妈……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老板叫什么吗?”我看着母亲,声音都有些颤抖。
母亲看着我,一脸疑惑。“叫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程亮。
”母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这么巧?”我苦笑了一下。“是啊……真巧。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会议室里,程亮会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原来,
他早就认识我。而我,却完全不记得他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程亮认识我,
知道我的父亲。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关于父亲去世的事情?母亲接下来的一句话,
让我更加震惊。“你爸爸以前还经常被邀请去李阳的酒店吃饭。”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母亲。
“是……北城那家李阳酒店吗?”“是啊。”母亲点点头。“就是那家,你怎么知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李阳。那正是李娜娜父亲开的酒店。我忽然意识到。
原来父亲生前认识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而这些人,似乎都和我现在的生活,
缠在了一起。李娜娜,程亮,李阳,王总,程海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妈,
爸爸有没有留下什么……笔记本或者设计图之类的东西?”母亲想了想,
眼神里带着一丝难过。“有一本日记本。”她慢慢说道。
“不过设计图当年都被陈国强拿走了,说是设计院要保存。”“我也看不懂那些东西,
放在家里怕弄坏。”我心里一紧,立刻追问。“妈……能把爸爸的日记本给我看看吗?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爸爸走以后,
我一直把它放在箱子最底下。”“从来没有再打开过。
”“每次看到他的东西……心里就难受。”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我看着母亲,
心里有些愧疚。“妈,对不起,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爸爸的事情。”母亲摇了摇头,
擦了擦眼角。“没事,妈懂。”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慢慢走进卧室。我坐在客厅里,
听着柜子被打开的声音。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我有种预感,这本日记里,
藏着我想要的答案。不久,母亲拿着一本有些旧的笔记本走了出来。封面已经微微发黄,
边角有些磨损。但看得出来,被保存得很整齐。母亲轻轻把它,放到我手里。
“这是你爸爸的日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小心地接过来,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封面。
那一刻,仿佛又重新触碰到了父亲的存在。心里酸酸的,又沉甸甸的。5夜深了。
母亲已经睡下,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我坐在书桌前,
打开了父亲的日记本。纸页带着淡淡的旧纸味,还有一丝父亲身上的味道。
我一页一页慢慢翻着,动作很轻,怕弄坏了。日记里,大多是一些工作记录和生活感想。
有他画的简易设计图,有对工作的感慨,还有对我的叮嘱。“娅妮今天又考了第一名,真乖。
”“今天加班,没能陪女儿吃饭,心里愧疚。”“这个项目的材料一定要用好,
不能偷工减料。”看着这些文字,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纸页上,
晕开了小小的水渍。翻到中间的时候,一张夹在本子里的纸,忽然掉了出来。飘落在桌上。
我愣了一下,弯腰把纸捡起来。那是一张单独折起来的纸,上面的字迹,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苍劲,有力。我刚看第一行,心脏就猛地一跳。
纸上写着——“女儿:”“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接下来我写的内容,以及涉及到的所有人和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妈。
”“她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些事。”“记住爸爸的话。”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纸,
微微颤抖。一种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慢慢升起。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我忽然意识到——父亲的死亡,或许并不像我从小听到的那样简单。不是意外,
而是另有隐情。而这本日记里,还有这张纸。可能藏着一个我从未想过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看得出来,
父亲写的时候,很着急。“我发现了东郊项目的秘密,李阳、王总、程海洋,他们为了利益,
偷工减料,用劣质材料代替好的材料,这样的房子建起来,就是危房,会出大事的。
”“我和他们争论过,吵过,他们根本不听,还威胁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不能看着他们害人,我要把证据交上去,就算拼了命,也要阻止这个项目。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不是意外,女儿,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不要为我报仇,
好好生活就好。”看到最后一句话,我已经泪流满面。手里的纸,被我捏得变了形。原来,
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原来,他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李阳,王总,
程海洋。这三个名字,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慢慢拿起日记本,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压抑。父亲多次提到这三个人,
说他们经常在李阳的酒店见面,讨论如何掩盖偷工减料的事情。说他们想把他踢出去,
甚至想除掉他。日记里,还写着他收集的一些证据,藏在了哪里。最后一篇日记,
写在他出事的前一天。“明天要去工地检查,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我已经把证据藏好了,
如果我回不来,女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泪流不止。
心里的愤怒和悲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父亲那么好的人,那么正直,
那么有才华。就因为不肯同流合污,不肯看着他们害人,就被他们害死了。而我,
竟然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我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也恨那三个凶手,
恨他们的自私,恨他们的残忍。那一晚,我几乎整夜没有睡。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日记,还有那些文字。天快亮的时候,我仍然坐在书桌前,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难道——爸爸的死亡,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答案,
已经很明显了。是的。父亲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凶手,就是李阳、王总,
还有程海洋。我慢慢合上日记本,放在桌上。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要查清楚,
父亲真正的死因。我要找到证据,把那三个凶手,送进监狱。为父亲讨回公道。
哪怕这条路很难,哪怕会遇到危险。我也一定要走下去。因为,我是父亲的女儿。
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复仇之路,
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
我都不会退缩。李阳,王总,程海洋。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6就在这段时间,公司里也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因为老人院的设计方案顺利通过,公司董事会非常满意。几天后,人事部突然给我打电话,
让我过去一趟。我心里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人事部,
经理笑着递给我一份调岗通知书。“叶娅妮,恭喜你,你被调到总裁办公室,
担任程总的助理。”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总裁助理?”“是啊。”经理点点头。
“这是董事会和程总一起做的决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工资也从原来的几千块,涨到了一万元。”一万块。对我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以减轻很多母亲的负担。但我心里,更多的是疑惑。程亮为什么会调我去做他的助理?
是因为认识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一个靠近程亮,靠近程海洋的机会。一个能查到更多证据的机会。我立刻接过调岗通知书,
签了字。“谢谢经理。”“不用谢,好好干。”走出人事部,我的心情,复杂不已。有开心,
有疑惑,还有一丝紧张。回到设计部,收拾自己的东西。部门里的人,
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些不屑。周姐看我的眼神,
几乎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一样。冰冷,又充满了怨恨。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冷冷地说。
“叶娅妮,你可真有本事。”语气里的嘲讽,溢于言表。我没理她,继续收拾东西。
多说无益,不如沉默。小梅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娅妮,恭喜你,不过你以后要小心周姐。
”我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小梅。”收拾好东西,我拿着箱子,
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心里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我的工作,会变得更难。但我也知道,
这是我必须走的路。到了总裁办公室,程亮的秘书带我走到一个办公桌前。
就在程亮办公室的外面。“叶助理,这是你的位置。”“好的,谢谢。”我放下箱子,
开始收拾。没过多久,程亮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收拾好了,
进来一下。”“是,程总。”我跟着他,走进他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来,看着他。心里很紧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以后,
你就是我的助理。”他开口,语气平静。“主要负责我的行程安排,还有一些项目的跟进。
”“老人院的项目,还是由你负责,有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不用经过周姐。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程总。”“你的设计能力不错,好好干。”“谢谢程总。
”“下去工作吧。”“是。”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
他没有说什么关于父亲的事情。也没有表现出异样。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
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人说,我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爬上了总裁的床”。有人说,
我是靠关系,走了后门。还有人说,我设计的方案,根本不是自己做的,是抄袭的。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只是沉默。我很清楚,这种事情,越解释,
只会越说不清。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周姐从那以后,几乎不再正眼看我。
偶尔在走廊遇到,她也会狠狠瞪我一眼,然后快步离开。她的冷嘲热讽和各种手段,
我也慢慢习惯了。好在,小梅一直相信我。我们私下里仍然保持联系,她也常常安慰我。
自从当了总裁助理之后,我的工作,比以前更加忙碌。加班成了常态。很多时候,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我还在整理文件,或者准备项目资料。回到家时,常常已经是深夜。
母亲总是放心不下。她常常一直等我回家,不管多晚。有时候我刚打开门,就能看见餐桌上,
摆着一碗热腾腾的夜宵。可能是一碗粥,可能是一碗面,也可能是一碗汤。“工作再忙,
也要照顾好身体。”母亲总是这样叮嘱我。我看着那碗热汤,看着母亲疲惫的脸。
心里一阵发酸。我抱住母亲,轻声说。“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母亲拍了拍我的背,
笑着说。“傻孩子,妈不担心,你好好工作就好。”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拼命工作,
并不仅仅是为了生活。不仅仅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更想靠近公司核心。因为只有这样,
我才有机会,慢慢接近那些人。李阳、王总,还有程海洋。也许,父亲当年的死亡真相,
就藏在他们之间。也许,我能在公司里,找到一些他们当年留下的证据。我坐在书桌前,
看着父亲的日记本。心里暗暗发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为你讨回公道。
那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7虽然现在已经成了总裁助理,
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接近程亮,并不是因为他的职位,也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而是因为,他是程海洋的儿子。靠近他,我就能更接近程海洋。就能有更多的机会,
查到当年的真相。自从调到总裁办公室之后,程亮偶尔会邀请我一起加班。
有时候工作结束得太晚,他还会提议,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送我回家。每次我都会答应。
脸上也会装出一副很轻松、很高兴的样子。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样做,
只是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能听到更多关于公司,关于过去的事情。能从他的话里,
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有时候,我会感觉到程亮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安静,却带着一点温柔。甚至,像是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情意。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刻意把话题拉回工作。不让气氛变得暧昧。我们之间谈的,
几乎只有项目方案、设计细节,还有新大楼的规划。我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而克制的距离。
不让自己多想,也不让他靠得太近。我怕自己会陷进去,怕自己会忘记复仇的初心。
程亮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做事果断,能力出众,对下属也还算温和。和他的父亲程海洋,
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
如果他的父亲不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那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但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立刻掐断这个念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他的父亲,
害死了我的父亲。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没有任何可能。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总裁助理的位置上,做得越来越顺手。也慢慢接触到了公司的一些核心业务。只是,
关于当年东郊项目的事情,关于程海洋和李阳、王总的事情。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程亮很少提起他的父亲,也很少提起公司的过去。我几次刻意试探,
都被他轻描淡写地绕了过去。这让我心里,越发的着急。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机会,接触到那些人,接触到那些真相。直到有一天,晚上加班结束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程亮两个人。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程亮忽然开口,叫住了我。
“叶娅妮。”我抬起头,看向他。“程总,怎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有些犹豫。然后才慢慢说道。
“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有些意外,他竟然会请我帮忙。“什么事?程总,你说。
”他看着我,语气难得有些不自然。“能不能……假装做我一天的女朋友?”我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假装做他的女朋友?为什么?他很快补充解释,像是怕我拒绝。
“我父亲下个月六十岁生日,准备办一场比较大的宴会。
”“我母亲一直希望我能和王总的女儿联姻。”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
“所以她想在那天,把我们正式介绍给大家。”我沉默了一瞬,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王总。
父亲日记里提到过的人。害死父亲的凶手之一。如果能去那场宴会。那么,
我就能亲自见到他们。见到程海洋,见到王总,甚至可能见到李阳。甚至,
能听到一些关于父亲当年的事情。能找到一些线索。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想到这里,
我几乎没有犹豫。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好。”程亮明显愣了一下,
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不介意?”我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反正只是一个晚上,假装女朋友而已。
”“能帮到程总,是我的荣幸。”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了一瞬,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谢谢你。”“不用谢。”我收拾好东西,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心里,满是算计。程海洋的生日宴会。我来了。
李阳,王总,程海洋。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开始算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
不知道怎么被周姐知道了。那天下午,我正准备给程亮送文件。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门突然打开了。周姐从里面走出来。她的眼睛明显红肿,像是刚刚哭过。脸上的妆,
也花了一点。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一时间说不清。有愤怒,
有委屈,还有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怨恨。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从我身边,快步走了过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声音。
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怒火。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失控。但我不在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去参加那场宴会。
都要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周姐的怨恨,程亮的心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8去宴会的那天傍晚,我在衣柜前站了很久。翻来覆去,
不知道该穿什么。这场宴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不能穿得太随意,也不能太张扬。最后,
我选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那是母亲在我二十四岁生日时,送给我的礼物。价格不便宜,
我一直舍不得穿。裙子的布料柔软而优雅,剪裁简洁大方。衬得人,温婉又大气。
我又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把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和我平时在公司里干练简单的打扮相比,
今天的样子,完全不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叶娅妮,加油。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是程亮。他说过,要亲自来我家接我。我本来想拒绝,可他坚持,
我根本没办法拒绝。打开门,程亮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
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材,更加挺拔。五官俊朗,气质清冷。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神,
微微顿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艳。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程亮,脸上的笑容,几乎止不住。
“哎呀,程总来了,快请进。”程亮笑了笑,点了点头。“阿姨好。”“快坐,快坐,
我去给你倒杯水。”母亲热情地招呼着,转身走进厨房。我站在门口,有些尴尬。“走吧,
程总。”“好。”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水杯,看着我们。一边把水杯递给程亮,
一边小声嘀咕。“哎呀,我们家娅妮终于有男朋友了。”“二十五岁的姑娘了,
也该谈恋爱了。”我只能含糊地应付几句,脸都有些红了。“妈……只是有人在追我。
”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真正的目的。不想让她担心。程亮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阿姨,
我们该走了,宴会快开始了。”“好好好,快走吧。”母亲笑着说。“娅妮,好好玩,
不用太早回来。”“知道了,妈。”我和程亮走出家门,关上房门。走出楼门的时候,
我差点愣住。程亮竟然开了一辆非常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楼下。车身流畅,颜色鲜艳。
周围的邻居,全都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我顿时有点尴尬,
只想快点上车。程亮绕到另一侧,替我打开了车门。“上车吧。”“谢谢。
”我弯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脸,忽然有些发热。
心跳也变得很快。就像真的要和男朋友去约会一样。我悄悄握紧手机,手指都有些发白。
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冷静。不要露出任何不自然的情绪。这只是一场戏。一场为了复仇的戏。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往程亮父母的家开去。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厢里,
安静得有些尴尬。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宴会,该怎么做。
该怎么和程海洋、王总他们接触。该怎么找到线索。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终于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别墅很大,装修豪华,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一看就知道,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程亮停好车,绕到我这边,
替我打开车门。“到了。”“嗯。”我下车,挽住他的胳膊。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戏,要做足。程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也抬手,
揽住了我的腰。动作自然,像是练过很多次。我们一起,往别墅里走去。走进大厅的一瞬间,
我忍不住微微一愣。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音乐轻轻流淌,
气氛热闹而奢华。而其中几张面孔,让我感到格外意外。李娜娜也在。她竟然已经出狱了。
比判决的时间,提前了整整半年。她穿着一身绿色礼服,妆容精致,头发盘起。
看起来像个优雅的名媛。和从前那个沉默阴郁的她,几乎判若两人。她的身边,
站着她的父亲,李阳。李阳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肚子微隆,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可我知道,他的心里,藏着魔鬼。大厅另一侧,我也看见了王总。还是那副样子,个子不高,
有点秃头。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举止优雅,长得也很漂亮。
不用猜,我也知道。她就是程亮母亲为联姻挑选的对象。王小美。王总的女儿。而在不远处,
我还看见了周姐。她穿着一身黑色高定礼服,脚踩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眼神冰冷。
整个人像一尊冷艳的雕像。气场强得让人不敢靠近。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和程亮的身上。
充满了怨恨和不甘。当我和程亮一起走进大厅时,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身上。有好奇,有惊讶,有探究,还有嫉妒。整个大厅,
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墙上摆钟的滴答声。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9最后,
还是程亮的母亲打破了沉默。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语气温柔,
带着一丝热情。“亮亮回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好奇。上下打量着我,
像是在评估什么。“这位是?”程亮带着我,走到他父亲程海洋面前。我立刻收敛心神,
露出礼貌的微笑。伸手递上准备好的礼物。那是我挑了很久的一支钢笔,价格不菲,
也不算太张扬。“叔叔,祝您生日快乐。”程海洋接过礼物,表面上笑得很客气。嘴角上扬,
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但我能感觉到,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正在仔细打量我。从头到脚,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像是在评估,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猎物”。他看向程亮,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这是?”程亮忽然伸手,轻轻搂住了我的腰。
动作自然得让我差点忘了呼吸。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温度,贴在我的腰上。让我心里,
一阵慌乱。我强迫自己,保持微笑,不要露出异样。“爸,妈。”他语气平静地说,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叶娅妮。
”“也是我的助理。”这句话刚落,大厅里瞬间像炸开了一样。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小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咬着嘴唇,看着程亮,眼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李娜娜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冰冷。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