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夫人改嫁记

督军夫人改嫁记

作者: 馨凡

其它小说连载

《督军夫人改嫁记》男女主角沈知意馨是小说写手馨凡所精彩内容:著名作家“馨凡”精心打造的虐心婚恋,先婚后爱,霸总,励志,爽文小说《督军夫人改嫁记描写了角别是沈知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834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5:55: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督军夫人改嫁记

2026-03-16 15:17:28

一、 红烛空等夜民国二十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里最后一茬桂花还没落尽,

北边就起了风。沈知意坐在妆台前,任由身后的婆子把她一头青丝绾成妇人的髻。

铜镜里的脸很年轻,眉眼生得淡,像宣纸上浅浅勾了一笔,还没顾得上晕开。“姑娘,

该换衣裳了。”婆子捧来那件大红嫁衣,上面密密绣着金线的凤凰,振翅欲飞。

沈知意站起来,手臂穿过层层叠叠的袖笼,那刺绣硌在腕子上,有些扎人。

她垂着眼睛问:“督军回来了吗?”婆子的手顿了一下,

又若无其事地替她整理裙摆:“姑娘别急,督军公务繁忙,这大喜的日子,总会赶回来的。

”沈知意没再说话。外头吹吹打打的声音已经近了。她被人搀着走出门,跨过火盆,

拜过天地,最后送进新房。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自己脚尖那一小块地方,

绣鞋上并蒂莲开得热闹。洞房里很静。红烛烧了一夜,她坐在床沿等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有人推门进来。沈知意的心悬了悬,又落下去——脚步声不对,太轻,太碎,

是个女人的步子。“太太,督军昨夜在北边遇了伏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督军让我带句话,

叫太太早些歇息,不必等了。”那丫鬟的声音脆生生的,话说完了,人也走了。

沈知意自己掀了盖头。红绸滑落,露出满屋的喜字和绸缎,扎得人眼睛疼。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窗棂,外头是个小小的天井,一株石榴树光秃秃的,

叶子落尽了。她想,这就是她的夫家了。督军府占地几十亩,前后五进院子,仆从上百。

她住的这进是正院,三间大瓦房带东西厢,本该是主母的住处。可督军常年不回府,

这院子里就只住着她一个人,外加两个洒扫的粗使婆子。起初她还会问,督军什么时候回来。

厨房的婆子说,督军在江北,听说正跟日本人谈什么协定。门房的老李说,

督军上个月回来过一趟,只待了两个时辰又走了。后院的花匠说,督军好像受了伤,

在洋人医院里养着。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告诉她确切的消息。渐渐地,她也不问了。

日子就那么过下来。早上起来梳洗,喝一碗小米粥,配两碟酱菜。然后坐在窗前做针线,

绣花也好,缝补也好,总得找点事做。午后小睡一个时辰,起来看几页闲书。天黑了就掌灯,

灯下再做一会儿针线,然后睡下。一日复一日。那件大红嫁衣被她收进箱笼最底层,

上头压了几件家常穿的夹袄。绣鞋上的并蒂莲落了灰,她也不去掸。第二年春天,

院子里那株石榴树发了新芽。她站在树下看了很久。芽是嫩红的,蜷成小小的一团,

要过些日子才会舒展开,变成翠绿的叶子。她想,原来石榴是先长红芽的,她从前竟不知道。

“太太,有客来。”婆子站在月亮门下,脸上带着点为难的神色。沈知意转过脸:“谁?

”“是……是程副官。”婆子压低了声音,“他说督军让他送东西来。

”程副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生得浓眉大眼,一身军装笔挺。他站在垂花门外,

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见到沈知意出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太太,

督军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沈知意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叠银票,厚厚一摞,

面额都不小。“督军说,这两年委屈太太了。他军务繁忙,无暇回府,

这些银子给太太添些用度。等忙过这阵子,他一定回来向太太请罪。”沈知意把匣子合上,

递给一旁的婆子。她看着程副官,忽然问:“督军身边,有人照顾吗?”程副官愣了一下,

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又很快收回来:“太太放心,督军有勤务兵跟着,吃住都妥当。

”沈知意点点头,没再追问。程副官走了。她站在垂花门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头。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城外麦田的气息,青涩微苦。她想,那个人是撒谎的。

勤务兵照顾的是军务,不是起居。督军身边若没有人,程副官不会是那个表情。

但她也不在意了。第二年的冬天比第一年还冷。腊月里下了一场大雪,压塌了后院的柴房。

沈知意裹着灰鼠皮袄,站在廊下看那些下人清理废墟,忽然听见一阵细弱的哭声。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在柴房旁边的夹道里,看见一个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是个孩子,

五六岁的光景,穿得单薄破烂,脸冻得发紫,缩在墙角不住地抖。他看见有人来,

哭声顿了一下,又更大声地嚎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沈知意问。

跟在后头的婆子凑上来:“太太,这是厨房老吴家的小子。老吴去年没了,他媳妇改嫁走了,

这孩子就没人管了。厨房里的人可怜他,隔三差五给口吃的,

可这大冷天的……”沈知意蹲下身,看着那孩子。他哭得满脸涕泪,却又不敢动,缩着肩膀,

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你叫什么?”“狗……狗蛋。”“狗蛋,你冷不冷?”狗蛋点头,

眼泪又涌出来。沈知意伸出手,把他从墙角拉起来。那小手冻得跟冰坨子似的,骨头都硌手。

她把自己皮袄的扣子解开,把狗蛋裹进去,搂着往正院走。后头的婆子张了张嘴,

到底没说出话来。那天晚上,狗蛋睡在她床边的脚踏上,裹着一床旧棉被,睡得打呼噜。

沈知意躺在帐子里,听着那细细的鼾声,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她娘死得早,爹娶了后娘,

后娘待她淡淡的,不亲热也不苛待。她一个人住在后院的小屋子里,冬天也是这么冷,

也是这么一个人躺着。那时候她总想着,要是能有个说话的伴儿就好了。可一直到她长大,

嫁人,也没等到那个伴儿。二、 嫁衣为谁裁春天再来的时候,沈知意做了个决定。

她把箱笼最底下的那件嫁衣翻出来,抖开,铺在桌上。大红缎子依然鲜亮,

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下闪着光。狗蛋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太太,这是做什么?

”沈知意拿起剪刀,对准那繁复的刺绣,咔嚓一声剪下去。狗蛋吓了一跳。沈知意没停手,

一刀一刀,把那件嫁衣裁成一片一片的布料。凤凰散了,祥云断了,并蒂莲成了碎片。

她把那些绣花最密的部分挑出来,搁在一边。剩下的素面红缎,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刚好够一个孩子上身的大小。“狗蛋,过来,我给你量量尺寸。”狗蛋乖乖站着,

让她用一根线绳量了肩宽、胸围、袖长。他不敢动,只拿眼睛瞄着桌上的碎布料,

小声问:“太太,这是给我做衣裳吗?”“嗯。”“为什么呀?”沈知意没回答。

她把线绳收好,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报纸,照着上头画的样子开始裁纸样。

她小时候跟着娘学过裁衣裳。那时候娘还在,靠给大户人家做针线养活她。后来娘死了,

这手艺也没丢,自己的衣裳鞋袜都是自己做。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会用在自己嫁衣上。

三天后,狗蛋穿上了一身新衣裳。红底子,领口和袖口镶了月白的边,

前襟上绣着一只小小的蜻蜓——是从嫁衣上拆下来的凤凰改的,只取了翅膀那一小片金线,

绣成蜻蜓翅子的模样。狗蛋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咧着嘴笑。“太太,好看!太好看了!

”沈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红衣裳在春光里一晃一晃的,

像一团小小的火苗。厨房的婆子探头来看,啧啧称奇:“太太这手艺,

比外头成衣铺子里的都好。瞧这小衣裳做的,又合身又精神。”沈知意随口应了一声,

忽然想起什么,问:“城里有没有专门给孩子做衣裳的铺子?

”婆子想了想:“好像……没有。大人穿的成衣铺子倒是有几家,孩子的都是自家做,

或者找裁缝现量现做。专门给孩子开的,还真没听说过。”沈知意看着狗蛋身上的红衣裳,

没说话。那年秋天,西街口新开了一家铺子,挂的招牌叫“稚子衣”。不大的一间门面,

收拾得干干净净,橱窗里摆着几件小孩子的衣裳,有棉的有夹的,有男的有女的,样式别致,

针脚细密。开张那天,没什么人来。沈知意坐在柜台后头,把账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狗蛋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太,有人进来了!

”沈知意抬起头,果然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走进来。那孩子三四岁的光景,穿着旧袄,

脸有些黄,像是常年不太见太阳。“掌柜的,这衣裳是卖的吗?

”妇人指着橱窗里的一件棉袍。“卖的。您摸摸这料子,都是新的。里头的棉花也是新弹的,

暖和得很。”妇人摸了摸,又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犹豫着问:“多少钱?”沈知意报了个数。

妇人的手缩回去,抱着孩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天一整天,

再没有第二个人进来。晚上关店的时候,狗蛋问:“太太,那件棉袍为什么不便宜点卖给她?

”沈知意把门板一块块装好,说:“那是本钱,再便宜就要赔了。”狗蛋不懂,

但他看着沈知意的脸色,没敢再问。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铺子里的生意半死不活,

偶尔有人进来看看,买的不多。沈知意也不急,白日里开店,晚上就着灯做衣裳,

一件一件往橱窗里添。狗蛋长高了一些,去年的红衣裳短了,她又给他做了一件新的,

藏青的底子,领口绣了一小串桂花。十一月里,生意忽然好起来。先是几个街坊邻舍,

听人说这里卖的童装又便宜又好看,带着孩子来试。后来是城西的住户,坐了黄包车过来,

一买就是两三件。再后来,有人专门跑一趟,说是听亲戚介绍的。沈知意一个人忙不过来,

就请了厨房婆子的闺女来帮忙,是个十六七的姑娘,叫阿莲,手脚勤快,嘴也甜。

腊月里的一天,店里来了个年轻的先生。他穿一件灰色长衫,料子不错,浆洗得干干净净。

手里没牵孩子,也没抱孩子,进门就站在那里看橱窗里的衣裳,看了好一会儿。

阿莲迎上去问:“先生,您要给多大的孩子买?”那人回过神来,说:“哦,

两岁……两岁多点。”“男孩女孩?”“女孩。”阿莲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小袄,粉红的底子,

绣着几朵白梅花:“您瞧瞧这件,刚做好的,棉是今年的新棉,又软和又暖和。

”那人接过去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好,就这件吧。”阿莲给他包起来。他付了钱,

拿着衣裳走了。沈知意从里间出来,正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背影有些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三、 茶摊初诉情转过年来,那个年轻的先生又来了。

这回他手里牵着个孩子,是个小小的女娃,穿着去年买的那件粉红小袄,脸圆圆的,

眼睛也圆圆的,像年画上的娃娃。“先生,您又来啦。”阿莲笑着迎上去,

“这回要买点什么?”那人低头看了看女娃,说:“让她自己挑吧。”女娃在店里转了一圈,

最后指着一件鹅黄的夹衫说:“爹爹,这个。”那人就买下来。沈知意正在里间熨衣裳,

听见外头的说话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对上那人的视线,她愣了一下,

点点头算是招呼。那人也点了点头,没说话。等他走了,阿莲说:“这个先生真好,

对孩子耐心得很。长得也斯文,像个教书的。”沈知意没接话。过了几天,那人又来了。

这回是一个人。阿莲跟他熟了,开玩笑说:“先生,您这是要把我们店里的衣裳买空呀。

”那人笑了笑,说:“小孩子长得快,去年买的今年就穿不下了。”他在店里转了一圈,

这回没让阿莲推荐,自己挑了两件。付钱的时候,沈知意正好从里间出来,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掌柜的,您这店里的衣裳,是自己做的?”沈知意点点头。

“样式也是自己想的?”“是。”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好看。”说完就走了。

沈知意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阿莲凑过来说:“太太,

这个先生好像对您有意思。”沈知意看了她一眼。阿莲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但那人来得更勤了。有时候带着孩子,有时候一个人。每次来都买一两件衣裳,从春买到夏,

从夏买到秋。店里的衣裳他都快买遍了,阿莲悄悄跟沈知意说:“太太,

他是不是家里有七八个孩子?”沈知意说:“就那一个。”“那怎么买这么多?

孩子长得再快也穿不过来呀。”沈知意没回答。有一天傍晚,快关店的时候,那人又来了。

这回他空着手,没带衣裳也没带孩子,就站在门口,看着沈知意把门板一块块装好。

沈知意装完最后一块门板,转过身,看见他还站在那里。“先生,今天不买衣裳了?

”那人摇摇头。“那先生有什么事?”那人看着她,忽然问:“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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