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绑匪的狞笑声像是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江队,你儿子在我手上。
”“给你听听他的声音。”下一秒,剧痛从舌根炸开,我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电话里,
我那身为侦查专家的父亲,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不管你有什么事,
今天你弟弟的比赛最重要!”嘟。电话挂断。绑匪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看来我绑错人了,我还以为他们更爱亲生儿子呢!”他没说错。后来,
我成了江畔一具无名浮尸。我那身为首席法医的妈妈,看着我残缺不全的尸体,
冷静地分析:“凶手手法极其残忍,对死者有极大的仇恨。”她甚至,没认出那是我。
第一章冰冷的江水猛地灌入鼻腔,窒息的痛苦将我吞噬。我死了。在无尽的黑暗中,
我看到了我那对模范夫妻般的父母。爸爸江国安,警界赫赫有名的侦查专家。妈妈苏琳,
国内最顶尖的首席法医。他们正围在弟弟江羽身边,为他戴上奥数竞赛的金牌,
笑得无比灿烂。而我的尸体,就静静躺在解剖台上,被一块白布覆盖。他们甚至没多看一眼。
原来,我死了,都换不来他们的一次回头。恨意像野火,瞬间烧尽了我的理智。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我要他们,为这份偏心,付出血的代价!……猛地,
我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不是死了吗?我挣扎着坐起,
环顾四周。这是我的房间。墙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6月12日。
我重回了被绑架的当天!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割掉舌头的剧痛,被沉入江底的绝望,还有电话那头,
父亲冰冷无情的话语。“不管你有什么事,今天你弟弟的比赛最重要!”哈哈……江国安,
苏琳,你们的好儿子回来了。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必须在绑匪“屠夫”找上门之前,离开这里!我不能再指望他们。就在这时,
客厅里传来了我妈苏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江澈,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赶紧出来!
你爸有话跟你说。”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猩红,推门走了出去。客厅里,
江国安坐在沙发主位,指间的香烟烟雾缭绕,让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他看到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江澈,今天是你弟弟江羽参加全国奥数总决赛的日子,
我和你妈要去现场给他加油。”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今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别给我们惹事,听到了吗?”又是这句话。和上一世,
一模一样。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冷。惹事?
在你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江羽,才是你们唯一的骄傲。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的顺从,让江国安有些意外,
但他显然没心情深究。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拿起外套。“行了,我和你妈走了。
记住我的话。”苏琳也走了过来,她甚至没正眼看我,只是叮嘱道:“冰箱里有午饭,
自己热一下。别叫外卖,也别出门乱跑。”他们像交代一个无关紧要的住客,
说完便相偕出门。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站在原地,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不让我出门?
你们越是想把我关起来,我越是要出去。而且,我还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我转身回到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里面,
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所有零花钱,还有一部早就淘汰的老年机。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我迅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很好,没有监控。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水管,悄无声息地滑到地面。再见了,
江家。从今天起,江澈,只为自己而活。第二章我重获新生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找那个上一世杀死我的凶手,“屠夫”。当然,不是去送死。
而是去送他一份“大礼”。屠夫,本名张狂,是我爸江国安亲手送进监狱的重刑犯,
半个月前刚刚越狱。他对我爸恨之入骨,所以上一世才会绑架我来报复。
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最好利用。凭借上一世的记忆,
我轻易地找到了屠夫藏身的废弃工厂。一股浓烈的铁锈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没有进去,
而是躲在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用那部老年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
不属于我爸江国安的市局,而是属于他的死对头——城西分局的赵队长。电话很快接通,
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喂?谁啊?”我压低嗓音,
用一种急促而惊恐的语气说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知道越狱犯屠夫在哪里!
”“他在城东的废弃钢铁厂!你们快来!他……他好像在里面杀人了!
”电话那头的赵队长瞬间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我……我路过听到的!
他好像在跟人打电话,说什么要报复江国安……我不敢多看,你们快来吧!”说完,
我立刻挂断电话,取出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江国安,
你不是最爱面子,最重荣誉吗?我就让你尝尝,被死对头抢走功劳,
还被扣上“办事不力”帽子的滋味。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半小时后。城西分局的警车呼啸而至,将废弃工厂围得水泄不通。赵队长一马当先,
带人冲了进去。果然,屠夫正在里面,对着一张江国安的照片,用刀子狠狠地划着。
人赃并获。屠夫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警界。但这份功劳,却和我爸江国安的市局,
没有半点关系。相反,市局因为没能第一时间追踪到越狱犯的行踪,反而让城西分局抢了先,
被上级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江国安在全局大会上,被点名批评,颜面尽失。我能想象到,
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而已。我坐在一家24小时快餐店里,
看着手机新闻上,赵队长意气风发接受采访的画面,慢悠悠地喝着可乐。而另一边,
弟弟江羽的奥数竞赛,也已经结束了。毫无疑问,他拿了金牌。上一世,这个时间,
我爸妈应该正带着他,在最高档的餐厅里庆祝。而我,却在冰冷的江水里,逐渐失去温度。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8:30入账人民币500,000.00元。
这是我用屠夫的情报,跟赵队长“交易”来的奖金。当然,
是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第三方账户。有了这笔钱,我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我站起身,离开了快餐店。该回那个所谓的“家”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刚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个黑影就猛地冲了过来,
伴随着江国安暴怒的吼声。“你还知道回来!”“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鞋柜上,
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客厅里,灯火通明。江国安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苏琳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而我的好弟弟江羽,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他那块金灿灿的奖牌,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说!今天一天,你死到哪里去了?!”江国安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知不知道因为你,
我今天在局里丢了多大的脸!”丢脸?原来在你心里,你的面子,比我的死活更重要。
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出去走了走。”“走了走?!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你知不知道,屠夫今天被抓了!就在我们家附近!
城西分局的人抓的!你一个大活人,在家待了一天,什么都没发现?!”他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整个市局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我连自己家门口的逃犯都看不住!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苏琳也在一旁冷冷地开口:“江澈,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今天是你弟弟最重要的日子,你不但不为他高兴,还跑出去惹是生非,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陌生人。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永远只会指责我,谩骂我。
却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会跑出去。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怎么样,
跟你们有关系吗?”“你!”江国安气得扬起手,想再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打啊。”“你今天最好打死我。”“否则,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们后悔。”我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让江国安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被我眼中的狠厉和陌生,震慑住了。苏琳也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一直以来,
在他们面前,我都是那个懦弱、顺从,渴望得到他们认可的儿子。后悔?不,
我要的不是后悔。我要你们,绝望。“反了你了!”江国安最终还是没能打下来,
他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吼道,“从今天起,给我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好啊。”我笑了,转身就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听着门外江国安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禁足?你们以为,这扇门,还关得住我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这,才是我真正的底气。江国安,苏琳,
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吧。因为很快,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被我,亲手摧毁。
第四章禁足的生活,对我而言,毫无影响。反而给了我更多的时间,来规划我的复仇大计。
江国安和苏琳,一个是警界神探,一个是法医权威。他们的事业,他们的荣誉,
就是他们的命。我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敲碎他们的神话。而突破口,
就是他们经手过的案子。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我知道很多案子的内幕,
甚至是一些江国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疑点。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海外的匿名论坛。
然后,我用一种故弄玄虚的口吻,发表了一篇帖子。《惊天爆料:三年前的“无头女尸案”,
真凶另有其人?》“无头女尸案”,是江国安三年前破获的一起大案,也是他晋升的关键。
当时,他以极快的速度锁定了凶手,一个有前科的流浪汉,并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此案一破,江国安声名大噪,被誉为“神探”。但上一世,我无意中听到他跟人打电话时,
提到过这个案子的一些疑点,似乎是为了尽快结案,忽略了一些细节。而我,
就要把这些细节,无限放大。我在帖子里,用讲故事的方式,
提出了几个关键的疑点:为什么凶器上只有流浪汉的指纹,却没有死者的血迹?
为什么所谓的目击证人,是个有老年痴呆的老人?为什么死者银行卡里的大笔资金流向,
没有被彻查?最后,我用一句话结尾:真正的凶手,或许正穿着西装,
在某个高档写字楼里,嘲笑着警察的无能。这篇帖子,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在论坛里引爆。无数网友开始讨论,甚至有好事者,将帖子翻译后,
转发到了国内的社交媒体上。一时间,舆论哗然。“三年前的案子,居然还有内幕?
”“江神探不会是抓错人了吧?”“细思极恐!如果真凶还在逍遥法外……”事情,
正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正被关在房间里,
享受着难得的清静。中午,苏琳来敲门,送来午饭。她的脸色依旧冰冷,
将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吃了饭,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妈,
三年前的无头女尸案,你还记得吗?”苏琳的身体明显一僵,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锐利。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没什么,
就是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讨论,说那个案子有疑点。”苏-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网上的东西,你也信?那是你爸亲手办的案子,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铁证如山?恐怕是,为了你的丈夫的荣誉,你这个法医,
也选择性地忽略了某些东西吧。我不再说话,低头吃饭。苏琳却被我的话,勾起了心事,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江国安,苏琳。你们最信任的彼此,
最引以为傲的专业,都将成为刺向你们心脏的利刃。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看着,你们的神话,
如何一点点崩塌。第五章“无头女尸案”的舆论,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事情很快从网络,闹到了现实。死者的家属看到了帖子,开始向市局申诉,要求重查此案。
上级领导迫于压力,责令江国安成立专案组,重新调查。江国安骑虎难下。重查,
就等于承认自己当年办了错案。不查,又堵不住悠悠众口。我能想象到,
他现在有多么焦头烂额。这天晚上,我听到了他和苏琳在书房里激烈的争吵声。“国安,
网上的帖子,你到底怎么看?那些疑点,当年我们是不是真的忽略了?”这是苏琳的声音,
带着一丝动摇。“够了!”江国安暴躁地打断她,“你是我老婆,还是外人?
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那个案子已经结了!板上钉钉!”“可是……”“没有可是!苏琳,
我警告你,这件事不准再提!更不准你私自去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江国安砸了什么东西。我靠在门上,听着里面压抑的争吵,
心中毫无波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江国安,你以为用强硬的态度,
就能掩盖真相吗?你越是心虚,就越证明,我走对了路。第二天,我借口身体不舒服,
让苏琳给我找些药。趁她去药箱的功夫,我溜进了她的书房,打开了她的电脑。
作为国内顶尖的法医,苏琳有自己独立的案件数据库。
我迅速找到了“无头女-尸案”的卷宗。上一世,我曾听苏琳提过,死者的指甲缝里,
似乎有一些微量的皮肤组织,但因为与嫌疑人流浪汉的DNA不符,当时被认为是二次污染,
没有被采纳为证据。就是这个!我迅速将那份DNA检测报告的原始数据,
用一个微型U盘拷贝了下来。然后,我将一切恢复原样,悄然离开。有了这份东西,
我就有了撬动整个案子的支点。但我并不打算直接交出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我再次登录了那个海外论坛,用同样的账号,
又发了一篇帖子。《预言家还是知情者?我来告诉你们,真凶的DNA在哪里。》帖子里,
我没有直接公布数据,而是用一种更玄乎的方式,暗示了那份被忽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