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却以“避嫌”为由,把我挡在公司门外。转身,
他就破格录用了毫无经验的养姐,美其名曰“照顾”。他以为我会摇尾乞怜,
求他施舍一个职位。我笑了,直接考进了税务局稽查科。开工第一天,
我拿着稽查令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爸,你不是要避嫌吗?现在,我来帮你避个大的。
1建国集团最终面试的会议室里,空气压抑。长条会议桌的尽头,坐着我的父亲,苏建国。
他今天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的简历,平静无波。我是苏晴,
他唯一的亲生女儿。我也是这场招聘中,笔试成绩甩开第二名三十分的绝对第一。“苏晴。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威严。“你的履历很优秀,
笔试成绩也证明了你的专业能力。”我挺直背脊,没有说话。我知道后面一定有个“但是”。
“但是,”他果然说了,“建国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我们必须对所有股东负责,
对所有员工负责。公平,是我们的第一原则。”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简历上移开,
落在我脸上。“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让你背上靠关系的闲话,这次的招聘,我们不能录用你。
”“抱歉。”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看着他,
看着他身边那些噤若寒蝉的高管。他们有的低下头,有的错开视线,没人敢和我对视。
我懂了。这不是一场面试,这是一场处刑。一场由我亲生父亲主导的,对我公开的处刑。
我没有争辩,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怼。我只是站起身,对着面试官席位,
标准地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面试官,我明白了。”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
走出了那间让我窒息的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苏建国略带轻松的声音。
“好了,我们继续下一个。”下一个,就是苏琳。我的养姐,
一个连三流大学的毕业证都差点没拿到的“优等生”。她甚至没有参加笔试。
她直接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2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
我能看到建国集团那栋气派的大楼。那是父亲白手起家的帝国,
也是我从小到大被排斥在外的地方。他总说:“晴晴,女孩子要独立,要懂得避嫌。
”这句话,像一道紧箍咒,从我记事起就牢牢套在我头上。小时候,我想去他公司看看,
他说避嫌。大学我想报金融,他说避嫌,让我学会计,说女孩子安稳。现在,
我凭借自己的本事考进来,他还是说避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琳发来的微信。
一张她在苏建国办公室的自拍,背景里,苏建国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配文是:“姐姐,
谢谢你。爸爸说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本来是想留给你的,但我会努力不让他失望的。”后面,
还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兔子表情。我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苏琳的笑容甜美又无辜。
她总是这样。永远扮演着一个柔弱、善良、需要被保护的角色。而我,
就必须是那个“独立”、“强大”、“懂得避嫌”的姐姐。我关掉手机,
将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晚上,
家庭聚餐。苏建国的妻子,也就是苏琳的亲生母亲,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庆祝苏琳入职。
席间,苏建国举起酒杯,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膀。“晴晴,别怪爸爸。爸爸是为了你好,
不想让你年纪轻轻就背上靠关系的骂名。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可以去闯一闯。
”“你妹妹不一样,她从小就胆小,需要人照顾。”苏琳立刻红了眼圈,
怯生生地说:“叔叔,我会努力的。姐姐比我优秀那么多,这个位置我……”“说什么傻话!
”苏建国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宠溺,“在爸爸这里,你就是最棒的。以后在公司,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一旁的继母也跟着附和:“就是,晴晴从小就独立,
琳琳可不行,得我们多看着点。”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像个局外人,
一个多余的观众。我看着他们脸上虚伪的笑容,心中一片冰冷。我没有闹,也没有求。
我只是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饭,然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爸,你说得对,
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是该去闯一闯。”苏建国满意地点点头,以为我“懂事”了。
“这就对了,不愧是我的女儿。”我笑了。回到房间,我锁上门,从书柜最深处,
翻出了那本满是笔记的《公务员考试专用教材》。我收起了我的金融学双学位证书,
收起了所有关于建国集团的幻想。从今天起,我的战场,换地方了。3.之后的一年,
我从苏家搬了出去。我在大学附近租了个小单间,开始了与世隔绝般的备考生活。
苏建国每个月会给我打生活费,一笔不菲的数目。我一分没动,全部原路退回。
他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苏晴,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女孩子家家的,
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赶紧搬回来!”“我不回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对,
我要独立。”“你!”他似乎被我噎住了,“钱你必须收下,不然你吃什么用什么?
”“我自己会挣。”说完,我挂了电话。我找了份线上财会兼职,
足够支撑我的日常开销和房租。白天上课,晚上复习,周末做兼职。
我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去想那些糟心事。期间,苏琳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每一次,都是在炫耀。“姐,我这个月又拿了销售冠军,爸爸奖励了我一辆车。”“姐,
爸爸带我见了好多商业上的大人物,他们都夸我呢。”“姐,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吗?
要不要我跟爸爸说说,让你回来吧,公司保洁部还缺人呢。”我每次都只回两个字:“恭喜。
”然后挂断。她大概觉得,我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被父亲抛弃后,
只能在阴暗的出租屋里嫉妒她。她不知道,那些看似枯燥的法律条文,那些繁复的税收政策,
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我在磨刀,磨一把足以劈开所有虚伪和谎言的刀。
国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查完成绩,平静地关上了网页。全市第一。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几天后,我接到了市税务局的电话。“苏晴同志,恭喜你,你已被我局稽查科正式录取。
”挂上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阳光刺眼,却让我觉得无比清晰。
入职那天,我穿上崭新的蓝色制服,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镜子里的女孩,面容清瘦,
眼神却异常明亮。再也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任由父亲摆布的无力者。我是,国家税务干部,
苏晴。我的第一个任务,来得很快。科长王局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份文件。“小苏,
这是你负责的第一个案子,带队去查。”我打开文件夹,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建国集团。
”4.当我带着稽查令,和两名同事一起出现在建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时,
苏建国的秘书惊得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苏……苏小姐?”我面无表情地亮出我的证件。
“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要对贵公司进行例行税务稽查,请通知你们的负责人。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很快,办公室的门开了。苏建国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他大概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的场景,
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一种。我穿着代表国家公权力的制服,而他,是被稽查的对象。
但他毕竟是苏建国,几十年的商场浮沉,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甚至挤出一个笑容,
转向我身边的领导,也是我们科的老前辈,老张。“张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显然认识老张。然后,他侧过身,用一种介绍自家不懂事孩子的语气,
指着我说:“这是我女儿,苏晴,刚毕业不懂事,让她跟着张哥来学习学习。
”他想用这种方式,瞬间瓦解我的气场,把我重新定义为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女儿”。
老张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把主导权交给了我。我没有理会苏建国的“父女情深”。
我向前一步,将稽查令递到他面前。“苏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规定,
我们将对贵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所有业务合同、对公账户流水以及相关凭证进行检查。
”“请贵公司配合。”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他那张伪善的笑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
从我手中接过稽查令,“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他转身对秘书说:“通知财务部,
把所有资料准备好,全力配合税务局的同志们工作。”他刻意加重了“同志们”三个字,
唯独跳过了我。我知道,战争开始了。5.稽查工作正式展开。
我们被安排在一间临时办公室里。财务总监很快送来了三大箱资料,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几位领导,资料都在这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打开一箱,随意翻了翻。
账本做得滴水不漏,堪称教科书级别。我心里冷笑,苏建国这么多年,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越是完美,越是说明问题。
我的同事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看到这完美的账目,有些咋舌。“苏组长,
这账……好像没什么问题啊。”老张则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一份合同翻看起来。“小李,把所有市场部的合同都单独抽出来。
”“特别是苏琳经理经手的项目。”小李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三杯咖啡和一些精致的糕点。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昂贵的职业套装,俨然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姐,张叔,李哥,
你们辛苦了,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她把咖啡一一放在我们面前,最后停在我身边,
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姐,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
爸爸会很伤心的。”“你是不是还在怪他?他也是为你好啊。”我头也没抬,
视线一直落在合同上。“苏经理,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叫苏晴,
是税务稽查组的组长。你叫我苏组长,或者苏干部。”苏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另外,”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根据稽查纪律,
我们不能接受被稽查单位的任何馈赠,包括这杯咖啡。”“请你立刻拿走,
不要妨碍我们公务。”我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苏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在里面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小李。”我叫了一声。“在!”“把刚才的情况,记录在案。
”“记录内容:建国集团市场部经理苏琳,试图用亲情关系影响稽查人员,
并以馈赠方式干扰正常公务执行。”小李的笔顿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泫然欲泣的苏琳,
有些不知所措。“记。”我只说了一个字。小李不敢再犹豫,
立刻在工作日志上刷刷地写了起来。苏琳的脸色,从红变成了白,最后变成了青。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近人情。她咬着嘴唇,端起托盘,狼狈地跑了出去。
6.苏琳的亲情攻势失败后,苏建国亲自出马了。那天晚上,我刚回到租住的小区,
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楼下。苏建国靠在车边,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眉头紧锁。看到我,
他掐灭了雪茄,朝我走来。“晴晴。”“苏总找我有事?”我站住脚,
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似乎被我的称呼刺痛了,脸色沉了下去。“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们是父女!”“在公司,你是苏总,我是苏组长。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你想谈私事,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你!”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晴晴,爸爸知道你心里有气。
当初是爸爸不对,爸爸给你道歉。”“我给你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写你的名字。
集团的股份,我也给你留了百分之十。只要你……”“只要我高抬贵手,对吗?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他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晴晴,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建国集团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忍心看着它出事吗?